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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章 北国

雪花自遥远的天际缓缓飘下,将雾气冲散,为大地带来一片光亮。

‘九儿’,这一声温柔轻唤,令得玄九心脏陡然一痛,仿佛距离上一次听见,已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远。

眼泪终究犹如断了线的珠子,不听话的流了下来,嘴里想说的话也都被悉数哽在了喉咙里。

月咬咬唇,自身上取出一方帕子,递到玄九手中“这大过节的,今日又是守岁夜,可不兴哭的。”

玄九艰难接过月手上的雪白帕子,绢帕一角还绣着工整的‘九’字,她便如这个字一般,深深绣在他的心上。

绢帕自她手中攥成一团,她不舍用他悉心爱护的帕子拭泪,她抬眼凝他,月的高大身影在那滴眼泪凝结成的光晕里不断缩小、再缩小……

“九儿九儿,你那样喜欢雪,等咱们长大了,我定会带你去北国,看一看真正的漫天飞雪。”一袭白衣,小小少年,眸眼清澈,眉开眼笑的扯着小小姑娘的衣袖,谨慎承诺。

小姑娘坚定的点头,自打相识之日起,少年说的每一句话,都被她奉为信仰。

“你虽自小在府里长大,旁人都认为你是我的妹妹,可我知道你不是,我可以爱你,也可以伴你一生、不离不弃,无论是父亲也好、母亲也罢,没人能将我们拆散,我会好好疼爱你、让你幸福,永不负你。”那年的墨雪枫树下,少年一脸严肃的向少女起誓,他已出落成了翩翩公子美少年,目光却还是犹如儿时那般清澈,毫无杂质。

女一如既往的坚定,只因从小到大他说过的每一句话,都做到了。

他对她极好,当真是捧在手心里疼爱。

不忍她饿着、不忍她冻着、不忍她难过、甚至她有一丝的不高兴他也会心情低落。

更有甚者,那些京师城里慕名而来府上的公子哥,也都悉数被他驱赶出去。

她是他的,别人连惦记的权利都没有。

“如果可以永远不长大,该有多好。”少女站在寒夜里,紧紧压着自己的心脏,希望疼痛不要来的过于猛烈。

可她脸上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她,那些回忆梗在心里像阻隔了血液的沙漏,窒息的压抑感,总觉得有一天那些鲜血不会再流淌,血管根根爆裂,直至彻底枯竭。

少年白衣轻扬,腰侧的挎刀玄月,寂静鸣出清泉一般的吟声。

他本迈出了步子,却又克制的退回原地,他死死攥拳,痛苦道“九儿,今日晌午巡逻,两次经过景玄殿,我真的很想很想进去瞧一瞧你,可是……”

月的心阵阵吃痛,泪水闪着星光自他哀伤的眸中淌落,玄九心有不忍,拿起手上的帕子,为他拭干眼泪。

“我都懂,我什么都懂,你始终是这个世上对九儿最好的月,任何人都无法代替。”

月拼命的点了点头,努力微笑“虽不能常伴你身侧,至少可以用我的方式保护到你,这其实对我而言、已经足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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